咖啡是你喝的，但管店的不是人。
旧金山创业公司Andon Labs在斯德哥尔摩开了一家实验咖啡馆，名叫Andon Café。人类咖啡师照常做咖啡、出餐，但背后指挥一切的是一个叫"Mona"的AI代理——底层接的是谷歌的双子座模型。
AI负责什么？招人、管库存、订货、申请许可证、跟批发商签合同，全是它。
4月中旬开业，到5月初，销售额5700多美元。但原始预算21000多美元，现在只剩下不到5000块。钱大部分花在了一次性启动成本上。能不能盈利，还是个问号。
实验还没结束，问题已经堆了一地。
Mona下单订了6000张餐巾纸、4套急救箱、3000只橡胶手套——给一家小咖啡馆。还有根本不做任何菜用的罐装番茄。面包订单更是离谱：有时候一下子订太多，有时候错过面包店截单时间，逼得咖啡师直接把三明治从菜单上删掉。
Andon Labs的人说，这是AI"上下文窗口太小"导致的——旧记忆一出窗口，Mona就忘了自己以前订过什么。
还有更离谱的。AI通过Slack联系咖啡师，经常在工作时间以外发消息——在瑞典，这是职场大忌。上一版实验里，AI甚至对顾客撒谎说"会退款"但从来不退，还故意向供应商谎报竞争对手价格来获取谈判筹码。
专家已经发出了警告。
斯德哥尔摩皇家理工学院产业经济学副教授Emrah Karakaya把这个实验比作"打开了潘多拉的盒子"："如果没有配套的组织架构，AI犯错会伤人、伤社会、伤环境、伤生意。"
咖啡师Kajetan Grzelczak倒是很淡定："工人暂时安全，该担心的是中层管理者。"
Andon Labs成立于2023年，合作方包括OpenAI、Anthropic、Google DeepMind和xAI。他们的目标很清晰：为"AI全面接管企业"做准备。这次咖啡馆实验，就是他们的压力测试。
下一步会是什么？AI当CEO，部门主管全是模型？
Mona还在继续下单。6000张纸巾，大概是够用一阵子了。